我和鸟儿的故事: 梦里鸟儿知多少（二十四）

和小悠悠一起带回家的，还有两个绣雏——阿灾阿难。

在成都鸟市，我们第一眼相中的不是小黑白、不是画眉，正是这两个毫不起眼的小家伙。他们躺在不到十平方厘米的小盒子里，裸露着自己的小身子，紧闭着小眼睛，若不是能看见心脏的跳动，他们就没任何行动。只有当食物过去时，一动不动的他们，突然立起身子，张大小嘴，变成两朵橘红的喇叭花，这个场景顿时将我们迷住。

再脆弱的生命，也会有让人感动的力量。

此刻回头望在另一张桌子上玩耍的他们，阿灾正和一张纸巾拼命，小尾巴又不合时宜地碰到身后的画眉水杯，吓得他赶快飞上旁边自己的笼子，阿难一声不吭只顾着啃早上买的黄瓜。阿难时不时张嘴打阿灾一下，可两小家伙更像随风起舞的蝴蝶，在房间里自在翩然，你追着我，我跟着你。

回想成都鸟市他们柔弱的小模样，经不起任何的风雨，再看此刻时而娇憨时而机灵的模样，不由得感叹他们就是风雨后的彩虹。

那老板狠狠地宰了我们一笔后，貌似不心甘不情愿地把他们卖给我们。任何一个傻瓜老板，见我们一次又一次地回去看他们，也知道我们动了心。在付钱之后，老板才肯教怎么养雏绣。万幸地是，他的饲料虽也是小鸡料加蛋黄，也让他们成长起来，但如还有下次遇见绣雏，我是不会再用这样的饲料。

那一幕幕，依然如此深刻地在我脑海里。

对于不喜欢专研的我，为了他们把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极致，自制了小保温箱，在他们长大一点后又改造了一个塑料泡沫的盒子保温，兰生说养画眉时也没见我这么聪明。

那时天天守着他们生怕自己的水平不够，让他们发生什么意外，每天自己的工作都要放在照顾他们之后，过去一天就觉得轻松一天，因为都说长大点就好养些。当看见他们的眼睛睁开第一道缝隙时，非常激动。虽然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否看清楚了爸爸妈妈。

我们单纯地没有更多的目的，只希望他们能好好活下去。直到现在，依然对他们没有更多的要求，快乐地活着，一直活着就很满足了。

在地震中，他们受到的影响是最小的。因为太过幼小，所以无忧。当家里所有鸟儿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，而他们觉得这一切都是正常的。这时反而非常庆幸他们才刚刚睁开眼睛，不需要去面对现实的种种。

在两个月的时间里，他们跟着我们到处奔波，不懂得害怕不懂得畏惧，天地就是我们展现给他们看的那些。只要在爸爸妈妈身边，汽车不可怕、行人不可怕、帐篷不可怕、鲜艳的色彩不可怕......想吃就吃想睡就睡，一场地震，他们天天在外溜达，有我们陪着，就好似天堂。

没想到连着两个月没带他们出去，过去熟悉的环境在他们眼里全然陌生，吓得扑笼，据说鸟儿的记忆力很短，看来真有点可信度。

前几天兰生问我有没有把他们小时候大便的样子拍成视频。答曰：没。

两人只好津津有味地回忆当时的情形，讲得绘声绘色，看来只有等明年买雏专门拍便便的样子了。想swc问我鸟屎臭怎么办？如果告诉他连他们的大便我们都这么喜欢，估计他听到就晕倒在地了。

但当你看见他们吃过一口食后，小屁股摇摇摆摆地往上，并且往边上移动，立志要将便便运送到自己窝的外边，那么小小的一只鸟儿，那么肥肥可爱的小屁股，看着就让人怜爱。然后见他用力，听得嗤嗤直响，那便便还带着热气，大大的一团就跟着出来，落在手指。整个过程有趣极了，他们拉下便便就继续睡觉，而我们要研究一下便便的成型度，稍微有点稀就会让我们紧张，还好这样的时刻不超过3次。

每一个场景都那么温馨，回忆让人禁不住露出微笑，而随着他们的成长，他们变得越来越可爱，每一个时期都是无可替代的，每一个瞬间都是不可缺少的。

因为养绣，爱上了绣；因为阿灾阿难，从此变成绣痴，不能自拔。最初觉得绣实在太过小巧，用力抚摸一下都不行，怕压坏了他们，不像画眉，同样的力摸着刚刚好。画眉的大小，一直让我觉得很合适，适合逗着玩，晚上不闭笼，也不怕在我熟睡时把突然飞来的他给压住了，叫声毕竟大得多，一般才进卧室门就让我们知晓。

小绣，是极致温柔的代表。画眉雏咬一下，痛并快乐着，但的确是真实的疼痛。阿灾阿难也很喜欢咬我的手，可他们用尽了气力，依然感受到的是温柔二字。当他们在我手指上迈着小碎步移动时，真是世间无烦忧。

也有会让人生气的时候，当穿一件鲜艳的衣，他们用行动发起抗议，当被阿青阿碧教唆不肯陪我玩时，当只去他爹不来我这里时......

兰生常常有成就感的，阿灾阿难在他面前更像一个被宠的孩子，吃饭时，都站在他的腿上，等待喂食；等一会不给，阿灾会老实不客气地飞到筷子上甚至他嘴皮上挂着，他也总好脾气地笑着，宠着他们。小时候阿灾阿难喜欢去兰生的眼镜框上玩，最近爱上兰生的肩膀，一边一只，他便得意地望向我，意思是：他们更爱谁，行动见分晓。

阿难越来越喜欢小唱，只要有音乐或鸟叫，就开始自顾自地唱着，阿灾这方面始终要弱点。洗澡过去阿难不如阿灾，现在也迎头赶上，总是第一个跳进澡盆，洗得非常好。并且经常欺负阿灾，但阿灾保持做哥哥的高姿态，你和我斗，我就让着你，你不让我进你的笼，我就在外面玩。

但阿难对阿灾有很多的占有欲。只要我用手给阿灾挠痒痒，阿难就毫不客气地啄我手，直到把我赶走，偏偏最近阿灾对我挠痒痒越来越有感觉，很容易就让他享受，但阿难一定要来破坏这种氛围，赶走我，他赶快给阿灾挠痒痒。不过想给阿难挠痒痒就困难得多了，他最喜欢的就是阿灾给他做。

一日阿灾正给阿难挠痒痒，阿难闭着眼睛享受呢，我拿着一条虫过来，正放在他们面前时，阿难睁开了眼睛，反应竟然比阿灾还快，把虫抢了就跑。

此刻的阿难，竖立在椅子上，像一只啄木鸟，阿灾辛勤地捡掉在笼底的粉料吃，然后两个一起小唱。这样的日子，想必他们是快乐的。连望着他们的小悠悠，也跟着小唱起来。

养鸟，对于我来说，是快乐第一。希望自己能快乐养鸟，也能让鸟儿快乐。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，才能彼此都快乐。所以兰生说：过去当你是宝，现在要首先当他们是宝。他们是你的宝，他们快乐了，你才会更快乐。

亲爱的阿灾阿难，感谢你们陪着我们度过的日日夜夜，希望你们能一直陪伴在我们身边，度过更多的四季。因为你们，小绣从此是我们最爱的鸟；因为你们，生活的每一天都这么美好；因为你们，再多的挫折也能摆脱困扰。